浅谈新冠诊断：是时候让免疫学检测方案出镜了

作者按：截止本文撰写时（2020.02.16 12:55），全国累计报道新冠确诊感染者68584人，疑似患者8228人，治愈人数9514人，死亡1666人……我们早一天研发出稳定灵敏的检测试剂或方法，我们就能挽救更多的生命和家庭！

新型冠状病毒肺炎（新冠肺炎）疫情防控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，但是，对于新冠肺炎的病原体检测与疾病诊断这一首要的基本问题，业内仍一直在探讨。

在特异性的诊断方法出现之前，只能根据患者体征进行疑似判定。但是，新冠肺炎的症状特异性不强，有些患者甚至没有出现高烧，很难通过患者体征进行诊断。

目前，新冠肺炎的病原体检测与疾病诊断，从技术角度有这样四大流派。

一、核酸派

应用PCR技术将患者样本中的病毒特有基因序列进行扩增，可获得高灵敏度和高特异性的检测效果，这是目前确诊感染的主要手段。在最新的《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（试行第五版 修正版）》中，湖北省以外的地区仍以实验室核酸检测结果作为确诊标准。

对于核酸检测方案来说，研发周期短是其最大优势。疫情伊始，国内数家生物技术公司即推出核酸检测试剂盒，并得到了大范围应用。

实践证明，核酸检测方案存在应用门槛高、RNA提取繁琐、检测耗时、易出现假阳/阴性等一系列缺陷。核酸检测需要在有条件和资质的实验室开展，对人员、设备要求较高。但随着疑似患者数量的增多，核酸检测逐渐向基层单位推广，已经陆续出现样本质量不佳导致假阴性、PCR实验室污染导致假阳性、误操作导致假阴性或假阳性、疾病病程导致病毒核酸水平低于PCR检出限等一系列问题。鉴于以上原因，针对核酸检测的质疑声音一直存在。值得一提的是，病毒感染者在疾病的不同时期，呼吸道内的病毒数量也不相同，当机体免疫系统产生抗体且临床症状明显时，病毒数量反而有可能下降至不被检出。

二、临床派

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13日通报，2月12日0时-24时，湖北省新增新冠肺炎病例14840例（含临床诊断病例13332例）。这一“天文”数字，可以说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。

鉴于核酸检测的可靠性不理想，对湖北地区一时病毒核酸检测仍呈现阴性或未能进行核酸检测，但影像学特征符合新冠肺炎标准的患者纳入临床诊断病例，可对此类尚未确诊的患者精准施策，既有利于患者治疗，也利于疫情总体防控。

此举使得临床医生能更快地报告、转运患者，不必等待实验室确认，也有助于迅速启动追踪密切接触者等一系列公共卫生应急措施。

三、免疫派

除了核酸之外，病毒特有的蛋白（抗原）以及人体对其产生的抗体也是良好的检测线索。免疫学检测方案从抗原抗体特异性反应出发，在诊断标准完善、患者病情监控、基层推广、即时检验等方面具有优势，可有效弥补核酸检测方案的不足。因此，在当前疫情蔓延的局面下，以SARS-CoV-2主要蛋白质为靶点的免疫学检测方案的开发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。

基于病毒蛋白的免疫学检测方案开发难点在于抗体原料的生产。传统抗体的生产高度依赖动物（一般由鼠、兔、羊等动物生产），至少需要3周左右的时间才能得到初步可用的单克隆抗体。因此，与核酸检测试剂盒相比，免疫学检测试剂盒所需的开发时间更长，生产成本更高。

目前使用较广泛的免疫学检测方案包括酶联免疫吸附法（ELISA）和免疫胶体金法。ELISA 技术敏感性和特异性较高，具有定量检测功能，从而对抗原、抗体水平进行更精确的评价，也可应用于病程检测及科学研究。胶体金技术操作简便，也无需任何特殊的设备和场地，检测通常可在15分钟以内完成，非常适合非临床的筛查与快检。免疫学检测可分为抗原和抗体检测两个方面，而抗体检测的意义更为重大，根据感染进程的不同，可通过对IgM、IgG及总抗体进行检测，实现人群早期筛查与感染进程监控。

病毒感染过程中的抗体曲线图

如上图所示，在病毒感染早期，如出现可疑症状而核酸检测呈阴性，IgM若呈阳性，则可以结合临床症状及影像表现，对检测结果做出正确判断。核酸检测呈阳性的个体，后续IgM、IgG会陆续转为阳性，若IgG持续两月以上仍为阴性，则要考虑核酸检测假阳性的可能。若IgM呈阳性，哪怕是没有发热等症状的人也可进一步做核酸检测。总抗体持续时间最长，对总抗体的检测适合作为流行病学调查及科学研究的依据。

2月8日下午，国务院召开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，这次会议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点——希望有新的、快速检测的方法能在基层使用，不需要那么高的条件的医疗机构也能开展，这是下一步要做的工作。免疫学检测方案能够很好地满足准确、快速、适合基层使用这三大原则，是时候让它在疫情防控中出镜并担起重任了。

四、其他派

新冠肺炎患者常出现舌体胖大，有齿痕、厚腻苔甚至腐苔等现象，通过舌诊、脉诊等中医手段，可进行新冠肺炎辅助诊断，但无法进行确诊。

我们对这一派别暂不做过多解读和评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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